幸存的族人愣住了,他们看着姬云帆胸口不断流淌的鲜血,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,终于明白他在做什么。
“少主!”凌飞嘶吼着想要冲过来,却被阵法的金光挡住。
“别过来!”姬云帆咳出一口血,却笑了,笑容里带着释然,“守住这里……人族……不能亡……”
金光越来越盛,最终将整个魔域笼罩。当金光散去时,魔兵消失无踪,魔域的黑雾也烟消云散,露出了后面广袤的土地。
姬云帆倒在地上,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看到阿月扑到他身边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,却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(他最后望了一眼天空,天光正好,像极了南境失守前的那个清晨。父亲,我做到了。他这样想着,意识渐渐模糊,承影剑从他手中滑落,剑柄上刻着的“守护”二字,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。)
阿月紧紧抱着他冰冷的身体,哭声撕心裂肺。幸存的族人跪在地上,朝着圣山的方向叩首,山风拂过,带着远处桃花盛开的清香,那是和平的味道。
许多年后,有人说在圣山脚下看到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他总爱坐在桃树下,手里摩挲着半块青铜令牌,身边跟着一个同样苍老的女子,女子发间别着一支羽族的尾羽,两人望着满山的桃花,仿佛在等什么人。
而那片曾经被魔气笼罩的土地上,早已开满了桃花,每年春天,花瓣随风飘落,像极了当年那场圣战中,为守护家园而洒下的热血,温柔而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