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肩膀垮下去，整个人都矮了半分。

王星宇剑锋从殿主咽喉前移开。

“我不杀你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件小事。

“你还有用。”

殿主跌坐在擂台上，膝盖砸在石板上，咚的一声。

手指在石板上抓了一下，指甲都劈了，翻起一块肉，什么都没抓住。

石板上留下几道带血的抓痕。

对昊天传讯。“殿主暗手拆解完成。暗手结构记录完毕。”

昊天回复极短。“暗手结构中有一层加密信息。破译后指向，守灯人。”

王星宇的手指在剑柄上紧了一拍。指节硌得剑柄微响，咔的一声，很轻，却清晰。

守灯人。

果然。

他抬眼，看向地上的令牌。

令牌还躺在石板上，表面的银灰色丝线还在慢慢蠕动，像没头的蛇，漫无目的地爬。

殿主忽然动了。

像是回过神来，眼睛里又燃起一点光。

他伸手，从怀里又掏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。

更小一点，纹路更密，边缘磨得很光滑，像是常年贴身带着。

人皇殿殿主令牌。

令牌表面刻着与血饮神剑银痕同源的纹路，纹路中有一道极细的银灰色丝线在缓慢流动，像活的一样。

与殿主之前释放的银灰色波动同源。

他将令牌按在擂台上。

掌心按下去的瞬间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嗡 ——

擂台表面炸开一圈暗金色的光波，像水波纹一样往外扩散，一圈叠着一圈。

光波所过之处，擂台上的法则纹路全部被激活，亮得刺眼，像点燃了一圈金色的灯。

殿主又笑了。

这一次，笑得更癫狂，头发都散了，披在额前，眼神疯狂。

“人皇殿的传承，从来不只是人皇剑。”

暗金色光波朝王星宇涌来，带着地脉的震动，闷沉沉的，像山塌下来。

昊天的声音极冷，带着点急促。

“人皇殿传承秘境入口在令牌里！”

王星宇握剑。

四道银痕同时亮起，亮度陡增。

第五道银痕的模糊轮廓没有完全退去，几乎要凝实。

看着涌过来的光波，他眼神一沉，脚往前踏了半步。

“先破光波，再夺令牌。”

声音刚落，他提着剑，迎着光波冲了上去。

血饮神剑的剑光，在暗金色的光波里，亮得像一颗金色的星，刺破层层浪涛，直奔令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