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星宇以昊天推演诸天灭世大阵结构。

三个暗红色阵眼在识海中同时亮起，像三颗烧红的钉子，钉在天渊三个角。高墙防线。太初圣地。魔族天渊分坛旧址。

三根光柱从阵眼中拔地而起，粗得像山柱，直直捅进天穹，在天穹正中撞在一起。闷响一声。

交汇点炸开一圈暗红色的光波，浪头往四周压，所过之处，天地灵气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一层，像被刮走了一层皮，连风都变稀了。

“大阵以天渊天地法则为燃料。以域外邪魔银纹为骨架。以三大主宰本源为阵眼。覆盖整个天渊。” 昊天的声音压着紧，像绷着的弦。

“天地法则崩解速度，比之前快了一倍。照这个速度，三个月内天渊所有修士修为将跌落一个大境界。”

楚幽的暗夜谍网传讯同一时间砸进识海。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。但每个字都咬得极准，像石子砸进水里。

“高墙防线第七战区。银纹渗透加速。守军修为开始倒退。”

第一波震感顺着城墙传过来，晃得脚边碎石都跳。

“太初圣地外围。魔族主力重新集结。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。”

第二波震感更沉，像闷雷滚过地脉。

“魔族天渊分坛旧址。圣魔主宰现身。”

第三波震感带着浓重的魔气，压得地脉都沉了沉。

最后一条传讯抵达时，楚幽顿了一拍。像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凌虚大帝，本源燃烧超过七成。防线骨架第七根节点被诸天灭世大阵阵眼能量渗透。剥离会触发反噬。不剥离会继续侵蚀。”

王星宇的手指在剑柄上紧了一拍。指节硌得剑柄微响，咔的一声，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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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根节点。他刚才亲手加固过的那根。那根像活物一样往里钻的银灰色丝线。原来是大阵的阵眼能量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血饮神剑。剑身上四道银痕还在亮，泛着淡淡的金光。第五道银痕的模糊轮廓没有完全退去，若隐若现，像一道待填的疤。

他想起凌虚大帝。想起那个在密室中把防线骨架交给他的老人。想起那天，老人把卷轴递过来，说 “防线交给我。您休息”。

声音还在耳边，像昨天才说过。

“凌虚大帝现在什么状态。” 他问。声音很平，却压着点什么。

楚幽的回复极短。像石头砸下来。

“本源燃烧超七成。防线骨架在撑。但撑得很勉强。随时可能，本源耗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