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无数个 “昨天” 的他从四面八方的银光里走出来,慢慢浮现身影。每一个都穿着暗影战甲,每一个都提着血饮神剑,每一个的脸都和他一模一样,连眉峰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他们极慢极慢地拔剑,动作整齐划一,像镜子里的倒影,剑尖指向同一个方向 —— 都指向此刻的他。
像无数面会呼吸的镜子,映出无数个过去的自己,从昨天,从前天,从更早的时间里,一步步走过来。
叮叮极轻极轻地说,声音贴在他耳边,气音:“别杀他们。杀了,就真的少一天了。你的时间就缺一块了。补不回来的。”
王星宇拔剑。
他知道,这一战,不能杀。只能把自己的 “昨天”,一只一只,重新握回手里。接纳,而不是斩断。
他极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。抬脚,走向那些自己。血饮神剑上,三道银痕极亮极亮地烧了起来,光顺着剑身往上爬,爬到了剑尖。
叮叮已经极轻极轻地躲到了他身后,却还是举着一小片秘银,小手攥得紧紧的。她的手指在抖,但没放下来。
王星宇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她在。也知道这一战,他不能靠任何人。
那些 “昨天” 越走越近,像无数面会呼吸的镜子,映着他的脸,越来越清晰。
他抬剑。剑尖极慢极慢地,指向了最前面那个自己。
不是斩。
是把剑尖,极轻极轻地,递了过去。像伸出一只手,去接住昨天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