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金色光刃扫过的瞬间,多维利亚的身形从心口开始崩解,像被风化的黑石一层层剥落,细碎的堕落法则残片顺着光刃往四周散开,没等落地就被余温燎成飞灰。王星宇没有放松,肩背依旧绷着,指尖先察觉到不对 —— 那团本该散尽的浓烈残片没有散,反而像被无形的力拧着往中心收,越收越紧,凝成一团翻滚的黑水,沉得发黑。
“多维利亚的残魂还在。她在用最后一点堕落法则裹住意识,想借传送阵逃。” 昊天的声音紧跟着他的感知冒出来,语速极快,带着点急促。
“截住她。别让她把消息带出去。” 王星宇说,声音压得很低,沉得像海底的石头。
“我在截。但她残魂里嵌了道极隐蔽的传送印,藏在法则最深处,我定位不到落点。”
“定位不到就跟着气机追。”
王星宇指尖捻起一缕暗系法则,顺着那团黑水的气机锁死,指尖扣着剑鞘往旁边偏了偏头,示意米歇尔跟上。米歇尔也早察觉到了异常,肩背绷得很紧。她双翼完全展开,灰金色的火焰从翼根一路烧到翼尖,暖光顺着海水往四周漫开,整座崩塌的祭坛都镀上了一层薄金,连石缝里积了千年的尘都跟着发亮,在光里浮动。
“她跑不了。” 米歇尔说,声音很定,带着刚觉醒血脉的沉厚,没了之前的飘忽。
话音还没完全落下,那团黑水忽然猛地朝幽冥海深处一缩,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狠狠拽了一把,瞬间扎进黑暗里没了踪影。几乎同一时间,一道浓稠得像实质的漆黑魔气从黑水消失的位置轰然炸开,气浪撞在祭坛残柱上,碎石簌簌往下掉,砸在海底发出闷响。
整座祭坛开始彻底崩塌,大块的黑石从头顶砸落,带着风声。
王星宇和米歇尔同时动了,身形一前一后掠出去,快得只剩两道残影,扎进幽深的海水里。
幽冥海深处的墨色海水中,那团黑水裹着多维利亚的残魂,像一条受了重伤的黑蛇,扭着身子拼命往更深处窜,身后拖出一道模糊的黑痕。两侧海沟里忽然钻出来无数堕落天使族叛军虚影,密密麻麻叠了好几层,从两边包抄过来,想拦住两人的去路。王星宇脚步没半分减速,甚至没偏方向。血饮神剑呛啷一声出鞘,暗红剑光顺着海水拉开一道极长的弧线,像剪开厚重的墨布。那些叛军虚影连半息都没挡住,撞上剑光就碎成了黑烟,散在海水里,连点涟漪都没剩下。
“苍玄,青冥。” 王星宇在识海里下令,声音稳得没有波澜,“把外围叛军清干净,别让它们绕到后面包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