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入手的瞬间,王星宇腰间的血饮神剑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剑鸣,像从极远的古战场传来,又老又远,带着岁月的沧桑。
不是之前那种极短的警告式震颤。
这声剑鸣像从剑身最深处荡出来的,沉得像埋了无数纪元。
他把剑抽出来,剑身表面的暗血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,像有新的血脉正从剑体里往外生长,纹路一点点蔓延开。
碎片与剑身之间,银光与暗红相互牵引,像有磁力吸着,竟开始自行融合,不用他催动。
“别 ——”
昊天刚要开口阻止,融合已经开始了。
不是他在融。
是剑在主动吞。
碎片化为极柔的银光,像流水一样没入血饮神剑。剑身剧烈震颤,嗡鸣声越来越大,王星宇几乎握不住,左手和右手同时按了上去,双臂发力,死死攥住剑柄。
一股极古老的力量从剑身里反冲出来,像一条沉眠了无数纪元的巨兽翻了个身,撞得他识海一疼。
他的识海里,极短地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柄极长极古的剑,被人从中折断,断口参差不齐。
断口处,一道极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,站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,身后是翻涌的虚空乱流。
那人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远,被风刮碎了,听不清。
画面一闪而逝,像从未出现过。
王星宇低头看向血饮神剑。
剑身上,多了一行极模糊的符文,若隐若现,纹路走势很古。昊天极速推演解析,片刻后语气沉了下来 —— 那行符文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,却与守护者战袍上的残月星纹存在某种结构上的相似性,像出自同一套古老体系。
“这剑……”
昊天声音发沉,“不止是通天之塔的碎片载体。它的来头,比我们想的更大。”
王星宇没说话。他把剑插回鞘中,指尖按着剑柄,把那股还没散尽的古旧力量一点点压下去,顺着经脉导回丹田。
星紫萱已经把星图重新展开,铺在平整的石面上。
她的手指沿着图上的星轨缓缓划动,指尖划过一道道纹路,最后停在那片最亮的区域上,指腹轻轻按了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