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核的银光变了。
它不再是柔和的、弥散的光,而是一点点变得灼亮、纯粹,像从沉睡里被彻底唤醒。那些被大长老强行改道数千年的灵脉,在王星宇的血气渗入后忽然活了过来,像无数条银色的筋脉从地面下拱起,顺着石纹一路蔓延,最终汇入星核底部。星核轻轻颤动,暗红魔气一片片剥落,像褪掉的脏壳,表面重新露出极纯粹的星辉,亮得照人。
大长老胸口的晶核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震颤。
“不…… 不可能 ——” 他死死按住胸口,脸色在星辉下惨白如纸,身体晃了晃,差点从高处栽下来,“星核一半在我体内,它怎么会听你的!你一个外人,怎么可能引动祖地灵脉!”
“它从没听过你的。” 星紫萱开口了。
她从星核前缓缓站起身,半块罗盘握在手里,星轨法则从脚下一路烧到指尖,罗盘上所有裂纹都在发光,像破碎的银河重新开始流动。她的眼睛深处,星辉不再游离散乱,而像两盏被重新点亮的灯,亮得惊人,带着祖地苏醒的厚重感。
“你炼了星核数千年,偷了族里的功法,害了无数同族。可祖地灵脉只认一件事 —— 星源族的守护者,不认叛徒。”
她一步一步朝大长老走去。每一步落下,地面就亮起一圈星轨纹路,从她脚下向四周扩散,像祖地的意志在她脚下一步步苏醒。银辉顺着她的衣摆往上爬,映得她眼底像盛了整片星河,单薄的身影里,藏着整个族群沉了数千年的重量。
大长老嘶吼着催动晶核,想扑过来撕碎她,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则正在被星核反抽。胸口那半枚星核像活过来了一样,不再受他控制,反而在一寸一寸倒吸他的生命力,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。
“没有我,你早死了!没有我,星源族早就没了!” 他发疯似的朝星紫萱扑过去,状若癫狂。
星紫萱不躲。
她抬起手,星轨在掌心凝出一柄极细的星剑,剑身通体银亮,带着祖地的气息。剑尖轻轻点在大长老胸前的星辰晶核上,力道很轻,却像戳破了一层窗户纸。
王星宇没追过去。他站在星核旁,背对着星紫萱的方向,把魔帝牢牢拦在十丈之外,像一道不会倒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