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圣地的演武场上,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,金色的阳光铺满整座擂台,青灰色石板被晒得微微发烫。半决赛的喧嚣渐渐平息,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入口,连呼吸声都放轻了许多。
龙城傲世率先踏上擂台,靴底踩过温热的石板,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他一身素黑劲装,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没有佩戴任何象征身份的徽记,像个独来独往的散修。
他右臂的经脉,在之前殿主法器反噬的同源伤势中已愈合大半,可握刀时手腕仍会极轻微地颤一下 —— 不是伤没养好,是刑无疆模板的底层缺陷造成的经脉暗伤,像一道刻在骨血里的旧痕,永远没法彻底修复。他索性换了左手握刀,一柄形制朴素的短刀横在身侧,刀锋斜指地面,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冷光。刀背上的锤痕排列得极均匀,深浅一致,每一道都带着手工锻打的粗糙质感,是他离开人皇殿后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独自磨炼时,一锤一锤亲手砸出来的,每一道痕迹里都藏着熬出来的功夫,也藏着咽下去的不甘。
王星宇缓步走上擂台,守护者战袍的衣摆垂落有致,胸口的残月星纹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光,像一枚沉眠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印鉴,安静却有分量。
两人隔着擂台中央站定,目光撞在一起,没有剑拔弩张的敌意,没有宿敌相见的戾气,只有久别重逢的沉定,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故人,终于等到了约定好的一场对决。
龙城傲世先开了口,声音很稳,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,听不出多余的情绪:“殿主被废了,人皇殿退赛了。我欠你的那条命,在黑风渊就还了。欠族弟的那条命,在之前的擂台上用短刀还了。算到今天,我不欠任何人。”
他顿了顿,左手握刀的指节极轻微地紧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蹭过刀背上深浅均匀的锤痕,指腹蹭过粗糙的金属表面。“但我欠自己一场架。这场架,就想跟你打。不是宿敌清算,不是复仇讨债,不是还命抵账 —— 就是想痛痛快快打一场。打痛快了,心里的结就了了。”
王星宇没说话,只是缓缓拔出血饮神剑,剑脊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杀神之力顺着剑脊缓缓铺开,血色锋芒凝而不发,与龙城傲世的左手短刀,在擂台中央正面相撞。
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开,刺耳的锐响传遍整座演武场,溅起的火星落在石板上,转瞬就熄灭了。
龙城傲世的左手刀路快得惊人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擂台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