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就是在等他进来。
地下密室的深处,光线昏暗。
守灯人站在那盏被熄灭的守护禁制备用能源核心前,背对着入口,身形极瘦削,像一根枯瘦的老树枝。他身上穿着一件极旧的守护者战袍,款式和王星宇身上这件一模一样,只是胸口的残月星纹,已经被岁月反复磨损,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纹路了。
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没有回头,声音极平静,像一口沉寂了万年的枯井。
“数万年了。人皇陨落之后,我就守在这间地下室里,守着这盏灯。守护派被清洗,我没走。人皇殿分裂成主战守护两派,我没走。刑无疆的师门渗透太初圣地,我也没走。”
“我等的不是严无垢那种跳梁小丑。我等的是人皇传人。等你走到这里。”
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古老油脂的味道,墙角堆着几盏早就燃尽的油灯,落满了厚厚的灰。
“灯是我灭的。但灯的能源核心没有毁,只是被我封住了。” 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的皱纹极深,每一道皱纹里都嵌着数万年地下生活的痕迹,“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握着一枚极暗淡的守护派令牌。令牌上的纹路,和王星宇身上那枚守护者军团副统领令牌,完全同出一源。
“你能调动天渊各处残留的守护禁制。但直到今天,你一次都没有用过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还没到时候。”
王星宇看着他,语气平稳,没有半分迟疑。
守灯人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残月星纹上,停留了很久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他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终于放下了悬了数万年的心事。
他转过身,把手中那枚守护派令牌,稳稳按在了备用能源的核心上。令牌上的残月星纹,与能源核心上的封印纹路同时亮起,暖金色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间密室。
备用能源,重新激活。
护山大阵主能源上蔓延的裂缝,在备用能源接入的瞬间,立刻停止了扩张。
“这盏灯,数万年前人皇亲手交到我手里。” 守灯人的声音很轻,带着岁月的沧桑,“他说,等一个人皇传人走到你面前,告诉他,玄宸留下的东西在第零号禁区。那不是遗物,是执念。玄宸叛变前自封的执念里,藏着他叛变的真正原因。拿到它,你才能彻底击败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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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走到王星宇面前,把那枚守护派令牌,按进了他的手里。
令牌的背面,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持此令者,可开启第零号禁区最外层的守护禁制。
两枚令牌,副统领令牌负责调动天下守护禁制,守灯人令牌负责开启禁区封印。
第零号禁区的钥匙,至此彻底凑齐。
他又抬眼看向演武场的方向,隔着厚厚的土层,仿佛能看到上空正在缓缓闭合的金色光壁,能看到王雪晶掌心闪耀的传送封印。
“你做到了。人皇在封印里看到的那个,敢拆幻境、敢扛天责的后人,没让任何人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