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悬在信纸上方，没有直接触碰，小心地将信纸收进特制的玉盒里妥善保存，生怕碰碎了这跨越万年的余温。

随后让昊天将七块通天之塔碎片的分布坐标全部录入数据库，规划后续的收集路线。太初古境就在脚下，随时可以去取；幽冥深海在天使族领地附近；人皇小世界藏在万魂狱深处；不周山在洪荒世界边界；界外虚空则需要跨越整片域外战场。

第六块碎片在最远的地方。

第七块，一直都握在他手里，陪着他从下界的小城池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天渊之巅。

昊天忽然轻咦了一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顺着指引低头，才发现战袍内侧的下摆处，还绣着一行极小的字，针脚细密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不是人皇的笔迹，是另一个人的。字迹秀美清隽，笔锋却极凌厉，像出鞘的寒剑，带着不肯服输的劲儿。

战袍是师尊留给你的。我是第九关的守关者。我没死，我去了界外虚空。那里还有通天之塔的一块碎片。如果你能活着走到第六块碎片的位置，来找我。我的名字叫，月无痕。

王星宇指尖微微一顿，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半分。

第九关守关者。

那个在无数纪元前就离开九重死关的神秘守关人。

她还活着。

在遥远的界外虚空，独自守着一块碎片。

她知道第六块碎片的位置，也在等一个能走到那里的后人。

石室里一片安静，石壁上符文的金光微微晃动，像在轻声回应这个跨越了无数纪元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