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一定值得你留。”
“值不值得,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 老人的声音很轻但很稳,“是我说了算。我这无数纪元被锁在这里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邪魔侵蚀我的身体,看着我的弟子一个个死去。现在至少能做一件事。”
大长老没有劝。他跪下来,额头贴在老人手背上,停了很久。老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像是想反握住他的手,最终只是轻轻拍了一下。大长老的肩头微微发颤 —— 很轻,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,根本看不出来。
然后大长老起身,没有擦脸,没有回头,对王星宇说:“走。”
王星宇看着真凌虚。老人对他微微点头,像是在说 —— 该你了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不舍,没有悲壮,只有一种完成了等待很久的事之后的平静。
他转身带着所有人朝星紫萱推演的出口疾驰。暗翼披风在崩塌的空间中不断调整角度,避开坠落的上古石柱。头顶的天穹已经被裂缝分割成无数碎块,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。身后,真凌虚重新盘膝坐在石室中央,守护符文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。那光芒越来越亮,最后连石室的轮廓都看不清了,只剩一团温暖的金色,在崩塌的废墟中固执地亮着。
传送阵的光芒在废墟西北角亮起,落点是轮回学院后山。星紫萱连续两天半用星轨法则推演崩塌路径,双眼布满血丝,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罗盘而变得僵硬。就在传送阵激活的瞬间,昊天在识海里低声说:
“本体 —— 阵眼封印在传送启动的同时松动了。最多一炷香,那片废墟会彻底塌缩。他走不了了。”
王星宇没有回头。传送光芒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