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星宇的手停在半空中。他缓缓转身。石室最角落的阴影里，缓步走出一个老人。他身上的战甲破烂不堪，胸甲上布满了被邪火灼烧后留下的焦痕。他的面容与之前消散的凌虚残魂一模一样——但那双眼睛，是幽绿色的邪火。

“我是玄宸将军麾下，玄甲军副统领，楚狂的副手——也是这座闭关之地的真正守门人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力从喉咙里往外挤，“你之前在大殿里见到的那个残魂——”

他抬手指向大殿的方向。

“是假的。是有人用大帝的一缕残魂炼制的分身。”他撕开胸口残破的战甲，露出下面被邪魔本源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残躯，“我才是真正的大帝残魂——被玄宸将军以邪魔本源封印在此无数纪元，亲眼看着有人用我的脸、我的气息、我的功法，布下这个该死的局。那个分身知道的一切，都是被灌注的——包括那句‘杀了我’。他以为自己是凌虚，但不是。”

王星宇看着老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幽绿的邪火，与之前所有被邪魔本源侵蚀的残骸一模一样。但邪火最深处，有一丝极细微的金色光芒在跳动——那是守护符文残留的痕迹，与大殿里锁链上刻的符文同源。

“昊天。”

昊天沉默了很久。比平时任何一次沉默都长。“神魂印记是真的。他确实是大帝残魂——但不是完整的。守护符文残留说明他和大殿里的残魂是同源。但邪魔本源的侵蚀也是真的。两者在他体内共存了无数纪元。”

老人松开战甲。他抬手指向悬浮的通天之塔碎片，又指向王星宇怀里微微发烫的神魂令牌。

“人皇传人。杀了我，拿走碎片，去救你妹妹——但你永远不知道，玄宸真正的底牌是什么。或者，用你的人皇血脉，帮我驱散邪魔本源。我用残存的记忆，告诉你一切。”

通天之塔碎片近在咫尺。妹妹的神魂本源碎片还在怀里发烫。而眼前这个老人，是大长老苦苦等待无数纪元的师尊残魂。

王星宇握着血饮神剑的手，青筋暴涨。

剑身上的魂印感应到了老人体内的邪魔本源，开始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