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开口：

“不管你是选择和我划清界限，回到你师傅身边，还是选择站在我这边，我都不会怪你。

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，更不需要因为我，和你的师傅、你的种族反目成仇。”

他的语气很坦荡，没有半分勉强，也没有半分指责，甚至连一丝失望都没有。

只有的立场之分，没有对错之分。

米歇尔看着他，眼底的泪水再也抗不住，簌簌掉了下来，她没想到，在这种时候，王星宇最先考虑的，竟然是她的处境，而不是自己的利益。

就在这时，王星宇抬手，拿出了一枚记忆水晶，递给了她。

“这是我之前查到的，关于多维利亚的一些线索。”

王星宇的语气沉了几分，“你自己看，看完之后，再做决定。”

米歇尔接过记忆水晶，指尖微微颤抖着注入灵力，水晶里的画面瞬间展现在她眼前。

里面清晰地记录着，多维利亚多次暗中与阴阳宗、万魔窟的修士接触，甚至和魔族巴尔有过加密通信，她早已暗中投靠了魔族，和龙城傲世也有着深度合作。

而她之所以让米歇尔和王星宇划清界限，根本不是为了米歇尔好，而是怕王星宇查到她的秘密，怕米歇尔被王星宇影响，坏了她投靠魔族、换取权位的大事。

甚至，她给米歇尔下的血脉禁制，早在十年前就布下了，从一开始，她就只是把米歇尔当成了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。

米歇尔看着水晶里的画面，脸色越来越白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，嘴里下意识地喃喃着：

“不可能…… 这不可能…… 师傅她怎么会…… 怎么会早就给我下了禁制…… 怎么会投靠魔族……”

她不敢相信，自己敬若神明、掏心掏肺对待的师傅，竟然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她，甚至早就做好了舍弃她的准备。

可水晶里的通信记录、画面、血脉禁制的证据，铁证如山，容不得她不信。

良久，米歇尔终于缓缓闭上了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纠结与痛苦，已经全部消失，只剩下了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
她抬手，捏碎了手里的记忆水晶，把腰间的黑色堕落羽毛摘了下来，重重放在了石桌上，抬眼看向王星宇，语气无比坚定，连声音都带着一丝破茧的颤抖：

“王星宇，我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