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晚上,夜黑风高。
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邮驿附近。
他们身手矫健,动作敏捷,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然后一前一后,朝着邮驿摸去。
其中一人负责警戒,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邮驿的门。
邮驿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,上面放着一本登记簿。
那人走到桌前,拿起登记簿,借着微弱的月光,仔细地翻看着。
突然,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劲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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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!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个黑影扑倒在地。
“别动!再动老子崩了你!”
与此同时,另一名黑衣人也发现了情况不对,他纵身跃上房顶,想要逃走。
然而,他万万没有想到,屋顶上早就埋伏好了人。
几根麻绳如同蟒蛇般,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脚。
“啊!”
他惨叫一声,被麻绳绊倒,从屋顶上重重地摔了下来。
在翻滚的过程中,他头上的兜帽也被扯了下来,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。
“是你?!”段鹏看着地上的人,有些惊讶地说道。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原伪军卫生所的药剂员!
“段鹏哥,饶命啊!我是被逼的!”药剂员跪在地上,连连求饶。
段鹏冷哼一声,一把抓住药剂员的衣领,将他拖到李景荣面前。
“旅长,人抓到了。”
李景荣看了药剂员一眼,淡淡地问道:“说吧,你们是什么人?”
药剂员浑身颤抖,不敢隐瞒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。
原来,他们并不是“灰线”的人,而是“回声组”的成员。
“回声组”是“灰线”覆灭后,一些残余势力自发组织起来的,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继承“灰线”的遗志,继续与八路军作对。
“可自从铃碎,没人敢再接令了。”药剂员哭丧着脸说道,“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李景荣听完药剂员的讲述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道:“你们的头是谁?”
药剂员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我们的头……在城里。”
李景荣冷笑一声: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药剂员吓得脸色苍白:“旅长,我不敢啊!他要是知道我出卖了他,肯定会杀了我的!”
李景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药剂员:“拿着这张纸,回去交给你们的头。告诉他,想留名,就亲自来烧这一张纸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太阳刚刚升起,药剂员就回来了。
他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“旅长……旅长……”他气喘吁吁地说道,“不好了……出事了!”
李景荣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皱了皱眉头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城里的‘回声组’……解散了!”药剂员带着哭腔说道,“我们的头……昨晚割腕自杀了!”
“自杀了?”李景荣有些意外。
“他……他在遗书上说……‘铃既不响,何须回声’……”药剂员抽泣着说道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,递给李景荣:“这是……这是我从火盆里抢出来的……‘铃母残片’……”
王瞎子接过那块黑乎乎的东西,仔细地检查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这是仿铸品,真正的‘铃母’从未离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