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荣接过电报,迅速扫了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铃舌未响,火已南渡……”
李景荣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指节泛白。
这八个字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印在他的心上。
敌人的动作,比他预想的还要快,还要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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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作战室里,煤油灯“噼啪”作响,跳动的火苗将李景荣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。
他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条从北平蜿蜒至上海的邮路红线,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窟窿来。
王瞎子佝偻着身子,悄无声息地挪到李景荣身旁,干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旅长,北平教会医院地下焚化炉的灰,我取了一包……”
李景荣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王瞎子继续道:“混在药渣里,随下一批救护车送走了。”
李景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送去哪?”
“南京难民所。”王瞎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,“医生会当‘消毒粉’撒在病房。”
李景荣久久不语,屋内一片死寂,只有煤油灯微弱的燃烧声。
良久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让死人也走一趟归途。”
镜头缓缓拉远,画面逐渐模糊……
只见南方某处难民营中,破败的草棚里,一名衣衫褴褛的孩童好奇地抓起一把掺杂着药渣的白灰,兴奋地撒向空中。
阳光下,细小的尘埃如雪花般飞舞,飘飘扬扬……
而在遥远的大同城内,日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正脸色铁青地将一份名单狠狠摔入火盆。
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孔,狰狞可怖,却照不进他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里。
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,正悄然无声地记录下那些尚未完全烧尽的名字……
“将军,下一步……”阴影里的人低声问道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。
筱冢义男猛然转身,目光阴鸷地盯着阴影中的人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斩草……要除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