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亏当时老五带了狗。”赵文喜继续,“那狗闻着味儿叫了半宿,才把人找着。救上来那会儿,他裤腿都成血糊了,膝盖骨碎得都露白了。”
“那年冬天真冷,听说他屋里三个月不点火,全靠泥炉子和被捂着。”
“他能活下来,也算命硬。”赵文峰感慨。
两人说着,远处海滩上传来几声大喊:
“螃蟹!快来帮忙!这家伙夹上鞋带了!”
“哈,铁牛又扯不下来了吧?”赵文峰咧嘴笑道。
赵文喜笑着站起身,“走,看看热闹去。”
两人迈步下坡,踩着潮湿的沙地走向声源。那边铁牛正站在滩涂上,半边身子蹲着,一只手提着鞋,鞋带上正死死夹着一只黑背青蟹,蟹脚蹬得飞快,壳发出“咔咔”声。
“别动!”一旁的青根拿着一根细竹片过来,“让我来,我刚才夹螺也碰上一个,不松手就对准眼后点,一戳就松了。”
“你轻点啊,这鞋新换的。”
“你倒是心疼鞋,不心疼脚啊?”赵文峰走近哈哈一笑,“要真咬上脚背,看你穿不穿草鞋了。”
青根手一抖,竹片“啪”地一下戳到蟹壳边缘,那蟹“喀”的一声松了钳,掉在地上拼命爬,立马被赵文喜一脚踩住。
“行了行了,这只留着,今晚下酒。”他说。
铁牛揉着被勒红的脚背,嘟囔道:“哪下酒啊?这只一斤都不到,得抓五六个才行。”
“抓是能抓,但你得先学会防着点。”青根笑着道,“你这大老爷们,拎个网兜跟扛鸡笼似的,吓得蟹都不敢躲。”
“说得好听,你刚才还被蛏壳划了一道呢。”铁牛反唇相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