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是小沅啊。”赵文喜笑了笑,“你这是……又去滩头拾贝了?”
“嗯。”小沅点点头,把篮子递过来,“今天涨潮前捡了些小海瓜子,我想晒晒拿去换点盐巴。”
赵文峰看了一眼,忍不住感慨:“你一个姑娘家,这么早就下滩,不怕冷么?”
“怕也得去呀。”小沅笑得很淡,“我爹腿不好,家里还得吃饭。”
赵文喜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小沅啊,你有没有想过去合作社?那边最近缺人做晒盐工,活不算重,每月还能记工分。”
“我去问过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队长说我家是‘处分户’,得先等村里开会决定。”
“这事不能等了。”赵文峰忽然咂嘴,“今晚咱就去支书那儿,说清楚。她爹的事该翻篇了。”
“真的?”小沅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“赵叔,文峰叔,你们……愿意替我说话?”
“当然。”赵文喜点头,“你爹虽有错,可也不是恶人。况且这些年啥都不做,日子过得像缩头乌龟,早够了。”
“你要是能正经做工,村里就不该拦你。”赵文峰一拍大腿,“咱俩今晚就去找大队长,让他开个会,议一议。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小沅红了眼眶,低下头,小声说,“我真是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“行啦。”赵文喜摆摆手,“你回去晒贝吧,晚潮要来了,地上要湿。”
小沅点点头,脚步轻快地走了,海风卷起她身后的布裙边角,在风中一晃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