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芹轻哼一声,“这还像句话。”一口喝下,眼睛却忍不住眯起来:“哎哟,呛死了!”
“哈哈!”赵文峰在旁边笑倒,“这才是真正的辣不下饭!”
几人吃了一会儿,锅底渐见,螺肉被剥得精光,黄米面也捞得一点不剩。
“文峰,这一锅,我给你打八十分。”赵文喜打着饱嗝,砸吧着嘴,“扣那二十分,是因为你那辣椒没剁细。”
“行,下回你来做。”赵文峰搓了搓手,站起身准备洗锅,“我吃得心服口服。”
苏小芹也站起来,拍拍屁股:“我得先回屋收衣裳,等会儿你们要洗碗叫我一声。”
“行,顺便把你那晒螺肠的布拿回去,海风一吹再臭上半夜,咱这窝棚能熏塌。”
“滚蛋。”苏小芹笑着走远了,脚步踩在海边碎石上,一声声哒哒轻响。
夜深了,窝棚里火堆烧成一圈红光。
“文喜,”赵文峰忽然压低声音,“你觉得咱们……该不该问问小芹她爹那事?”
赵文喜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她爹当年私采红树皮的事?不是说已经销案了吗?”
“销是销了,可镇上那边一直有人提。今天我去镇里买辣椒粉,刚好碰见派出所的老刘,说有人要重查旧案。”
“哎……这事你可别乱说。小芹受够了闲言碎语,咱不能再给她添堵。”
赵文峰叹了口气,默默添了几根柴火。
沉默半晌,他才开口:“我就是……怕有人趁这事做文章。”
“谁?张铁生那狗日的?”赵文喜顿时警觉,“上回他在公社饭堂就阴阳怪气,说小芹‘不守本分’,你没听见?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赵文峰目光沉了,“要不是老支书拉住我,我那碗热汤早扣他脸上了。”
赵文喜点头:“咱得留个心眼,别真叫那龟孙得逞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三人又出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