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爷爷,您后来还参加过哪些战役?”老李问。
“太多了。”张爷爷摇头,“大大小小几十场。每一场都是拼命,每一场都有战友牺牲。”
“那您受过伤吗?”苏舒然问。
“受过,这里。”张爷爷撸起袖子,露出左臂上一道长长的疤痕,“被子弹擦过去的。差一点就没命了。”
苏舒然看着那道疤痕,心脏狠狠收紧。
“张爷爷,您后来什么时候退伍的?”老李问。
“一九五五年。”张爷爷说,“国家说要转业,我就转业了。被分配到工厂当工人,一干就是三十年。”
“那您有没有后悔过?”苏舒然问,“后悔当年去参军?”
“后悔?”张爷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怎么会后悔?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,就是当过兵,保过家卫过国。”
苏舒然的眼眶红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位老人,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“无悔”。
“张爷爷,您现在还有什么愿望吗?”老李问。
“愿望?”张爷爷想了想,“就是希望年轻人能记住我们这些老家伙,记住我们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。别让那些牺牲的战友白白牺牲了。”
苏舒然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小姑娘,别哭别哭。”张爷爷笑着说,“这是好事,不该哭。”
“对不起,张爷爷。”苏舒然擦了擦眼泪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太感动了。”
“感动就好,感动就好。”张爷爷说,“这说明你们年轻人还记得我们。”
采访结束后,苏舒然和老李走出张爷爷家。
“小苏,你今天表现不错。”老李说,“很有共情能力。”
“谢谢李哥。”苏舒然说,“我只是觉得,张爷爷的故事太震撼了。”
小主,
“是啊。”老李点头,“这就是那一代人的精神。”
回到报社,苏舒然立刻开始整理采访内容。她把录音反复听了三遍,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。
晚上十点,她终于写完了初稿。
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深吸一口气,点击发送给老李。
第二天上午,老李找到她。
“小苏,你这篇稿子写得很好。”老李说,“我改了几处,你看看。”
苏舒然接过修改稿,认真看着每一处修改。
“李哥,您为什么要这样改?”她指着其中一段问。
“因为这里的情绪太满了。”老李说,“新闻稿要克制,不能过度煽情。你要用事实说话,而不是用情绪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不过整体来说,你这篇稿子写得很不错。”老李说,“我已经推荐给周主编了,如果她同意,这篇文章就能发表。”
“真的?”苏舒然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老李笑了,“你好好等着吧。”
三天后的下午,周主编突然叫苏舒然去办公室。
“小苏,你的那篇老兵采访稿,我看了。”周主编说,“写得很好,有温度,有深度。”
“谢谢周主编。”苏舒然有点紧张。
“我决定让它上报纸。”周主编说,“明天的报纸,头版第三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