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悠悠实在看不下去了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‘舒然，你真的要注意身体。你看你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。’”

“我知道，等这周把采访提纲定下来就好了。”苏舒然揉了揉眼睛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陆言深打来的。

苏舒然看了眼时间，已经晚上十一点了。她心里一紧，陆言深这个时候打电话来，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？

“喂，言深？”她接起电话，声音里带着担心。

“还没睡？”陆言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
“还没，在整理资料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？”

“刚开完会。”陆言深顿了顿，“舒然，我有个事要告诉你。”

苏舒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好事。”陆言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我被提名晋升少校了。”

苏舒然愣了两秒，然后立刻站了起来：“真的？！”

“嗯，今天下午通知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如果通过最终审批，我就是同龄人中最年轻的少校之一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苏舒然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抖，“言深，你太厉害了！”

林悠悠听见动静，立刻凑过来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
苏舒然捂住话筒，小声说：“陆言深要晋升少校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林悠悠也激动起来，“快开外放快开外放！”

“别闹。”苏舒然推开她，继续对着手机说，“言深，什么时候能确定下来？”

“大概两周后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不过……”

他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
苏舒然的心又提了起来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晋升附带一个条件。”陆言深说，“需要在总部参加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岗前培训。”

苏舒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
一个月。

又是一个月的分离。
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如果审批通过，大概下个月初就要出发。”陆言深说。

苏舒然深吸一口气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舒然。”陆言深叫她。

“嗯？”苏舒然应道。

“你生气了？”陆言深的声音很轻。

“没有。”苏舒然说，“这是好事，我为你高兴。”

“但你声音不对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苏舒然沉默了几秒：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我们又要分开一个月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但舒然，这次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苏舒然问。

“上次我失联，是因为保密纪律，我没办法提前告诉你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。”

苏舒然的眼眶有点红。

“而且这次我可以带手机。”陆言深继续说，“每天都能跟你联系。”

“真的？”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哽咽。

“真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只要不在训练时间，我都可以给你打电话发消息。”

苏舒然吸了吸鼻子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所以别哭。”陆言深的声音很温柔，“这是好事，对吗？”

“对，是好事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真的为你高兴，言深。你太优秀了。”

“那你应该笑才对。”陆言深说。

“我有笑啊。”苏舒然说。

“骗人，你的声音都哭腔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
苏舒然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好吧，我承认我有点舍不得。但我真的为你高兴。”

“我也舍不得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但舒然，一个月很快的。而且等我回来，你的论文应该也完成了，到时候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了。”
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