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相信任何一个。”
赵星澜的声音仍旧平稳,握着手机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林悠悠压低声音:“那你可以不回去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因为他们已经把律师叫到家里了。”
“律师?”
“双方都在准备离婚协议。”
苏舒然看向她:“他们让你做的决定,和财产有关?”
“也有关。”
“你成年了,可以明确告诉他们,你不参与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他们不听?”
“他们只在需要我站在自己那边时,才记得我是女儿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林悠悠伸手握住她的胳膊:“那你今晚别一个人回去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我们陪你。”
“你们明天还有课。”
“课可以请假。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们请假。”
苏舒然看着她:“你想让我们陪,就陪。你不想让我们进去,我们就在楼下等。”
赵星澜抬起头:“你不问他们为什么离婚?”
“你想说自然会说。”
“也不问谁对谁错?”
“那是他们的婚姻,不是你的审判题。”
赵星澜的眼睫动了一下,终于低头喝了口水。
林悠悠抽了张纸巾递过去:“你最近是不是一直睡不好?”
“还行。”
“眼下都青了。”
“这几天电话多。”
“你要是再说还行,我就把你手机没收。”
“你没收不了。”
“那我让舒然没收。”
苏舒然伸手:“手机给我。”
赵星澜看着她,竟然真的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林悠悠睁大眼睛:“你还真给?”
“暂时保管。”赵星澜说,“但晚上我必须接他们电话。”
“可以定时开机。”苏舒然把手机放在自己手边,“其他消息先不用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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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星澜看着她:“你连这个都要安排?”
“我只是给你一个今晚能睡觉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他们找不到我,会更吵。” 二九书屋
“那就让他们先吵。”
“你说得轻松。”
“我没有说这件事轻松。”苏舒然看着她,“我只是觉得,你不该因为他们没有处理好的关系,把自己也拖进去。”
赵星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从小到大,他们都说我像对方。父亲说我冷,像母亲;母亲说我没有人情味,像父亲。现在他们要离婚,又都说我是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人。”
林悠悠听得眼睛发红:“他们有没有问过你累不累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替他们解决。”
赵星澜抬眼:“我如果不回去,他们会继续打电话。”
“那就回去,把话说清楚。”苏舒然把手机递还给她,“你可以告诉他们,你是女儿,不是证人,不是律师,也不是他们用来证明自己正确的材料。”
赵星澜指尖压住手机边缘:“如果他们不接受呢?”
“那就重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