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悠悠把镜头拉近：“那你看着镜头，想一个最想告诉这个消息的人。”

她没有再说话，抱着奖状看向镜头，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
快门声落下，林悠悠把照片递给她：“这一张最好，发给陆教官吧。”

苏舒然接过手机：“他未必能看见。”

“看不见就等恢复通讯以后看。”

“我要先发给爸妈。”

“可以都发，没人让你只告诉一个人。”

苏舒然把照片发进家庭群，苏母几乎立刻回了电话。她刚接通，苏母的声音便传了出来：“舒然，真拿奖了？”

“真的，省级二等奖。”

“你爸已经把眼镜找了三遍，非要看清奖状上写的什么。”

苏父在旁边开口：“我只是确认比赛全称，你别乱说。”

苏舒然笑起来：“爸，奖状是真的，名字也是我的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苏父清了清嗓子，“先谢谢老师和同学，晚上回来想吃什么？”

“我今晚可能要和老师一起吃饭。”

“那就改天庆祝，奖状别折了。”

“不会折，我会装进文件袋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林悠悠问：“现在可以发给陆教官了吗？”

苏舒然打开聊天框，照片选好了，文字却删改了三次。

方圆圆凑过来：“你写这么久，准备发获奖感言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赵星澜看着她：“第一句是什么？”

“我拿到二等奖了。”

“太像结果通知。”

“第二句呢？”

“评委认可了我的报道。”

“太像比赛总结。”

林悠悠直接替她决定：“就说你做到了，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”

苏舒然低头看着奖状，终于在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
“你说得对，我做到了。”

消息发出以后，聊天框没有变化。她把手机收进包里，跟着老师去参加赛后交流，回答了几名评委关于后续采访的问题。

两个小时后，一行人从会场出来。林悠悠还在商量晚上去哪儿庆祝，苏舒然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她停在台阶上，立刻拿了出来。

林悠悠回头：“是陆教官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说什么？有没有夸你？”

苏舒然盯着屏幕，没有回答。

赵星澜走回来：“消息很长？”

“只有两个字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屏幕上没有称呼，也没有多余解释，只有一个词和一个句号。苏舒然知道，联合演训还没有彻底结束，他能拿到通讯设备的时间不会太长。

她把那条消息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手指轻轻按住颈间的军牌，终于抬起头。

“他说，‘骄傲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