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，陆言深主动收拾碗筷，被苏母拦了两次，最后只获准把碗端进厨房。
苏父从书房拿出那本再版史料，递给他：“你带回去看，下次来的时候再还。”
苏舒然靠在门边：“爸，这就有下次了？”
“借书总要还，你有什么意见？”
“没有，我只是确认他今天有没有过关。”
“他现在只能算没有不及格。”苏父看向陆言深，“回去路上注意安全，到住处发个消息。”
“好，谢谢叔叔。”
苏母把女儿的外套递过来：“你送小陆下楼，别走太远，外面冷。”
两人出了楼栋，苏舒然一直走到小区中间，才侧过脸看他：“你现在可以把背放松了，从进门到出来，你都像在接受检阅。”
“确实是检阅，最严格的那种。”
“我爸问收入的时候，你是不是紧张了？”
“没有，能回答的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他问结婚时呢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你怕他说不许我们继续交往？”
“怕，但我会争取。”
“今天表现还可以。我爸说你还行，在他那里，还行就是最高评价了。”
走到小区门口，陆言深停下脚步，将她轻轻拉进怀里：“过关了吗？”
苏舒然额头抵着他的胸口，声音隔着大衣传出来：“暂时过关，以后还要继续考察。” 二九书屋
“叔叔把书借给我，是不是代表还有下次？”
“代表你必须按时还书，别给自己加戏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今天满意吗？”
苏舒然抬起头，终于看见他眉眼间真正松弛下来的笑。没有刻意练习的弧度，也没有进门前藏不住的紧张，只剩下被她抱住后的安心。
“满意，不过你先松一点，我爸可能在楼上看着。”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
“陆言深，你今天胆子变大了。”
“叔叔说我还行。”
“那是我转述的，他可没当面夸你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苏舒然靠回他怀里，指尖轻轻抓住他的衣角：“你明天就要回部队值班了？”
“嗯，除夕不能回来。”
“那你晚上记得联系我，不许忙到零点以后才发一句新年快乐。”
“我会提前等你。”
“我家吃完年夜饭可能会晚，你别一直盯着手机。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苏舒然抬手碰了碰他的脸，终于也跟着笑起来：“除夕那晚，我等你视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