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打开,陆言深从后座下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大衣和黑色长裤,军人的痕迹没有因为便装减少半分。肩背笔直,步子稳,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两个包装严整的礼盒,另一只手还提着一袋水果。
苏舒然走过去:“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?”
“给叔叔阿姨的。”
“我不是说别太贵吗?”
“都不贵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是什么。”
“给叔叔的是地方志和茶叶,给阿姨的是护手霜和围巾,还有一些家里的特产。”
苏舒然看了眼袋子:“你还说自己没有准备清单?”
“清单只有三项。”
“这已经超过三项了。”
“其中两项是组合礼物。”
她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陆言深把礼盒往身后收了收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舒然绕到他面前,视线落在他脸上的擦伤,“伤口怎么样?”
“已经结痂,卫生员看过了。”
“你没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进门以后不许站得像军姿,也不许回答得像汇报。”
“我会注意。”
“还有,不要叫我爸首长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爸要是问你工作具体做什么,你不能说任务细节,但可以说能公开的部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妈问你吃不吃辣,你要回答,不许只说都可以。”
“我能吃一点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苏舒然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水果袋:“我来拿。”
“我可以拿。”
“我知道,但你今天是来做客的,不是来搬运物资的。”
陆言深松开手,目光落到她脸上:“叔叔阿姨就在家里等吗?”
“我爸在客厅,我妈刚才还在厨房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到了?”
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