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回答的呢?”
“我会直接告诉您,不会为了留下好印象编一个答案。”
陆奶奶把茶杯递给她:“那我先问最现实的。你十八岁,言深二十四岁,六岁的年龄差,现在看着不算什么,可你还在读大学,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活节奏,你不担心以后被他牵着走?”
“担心过,所以我一直提醒他不要替我安排,也不会因为和他交往就改变学习计划。他有经验,我可以参考,但最后怎么选,要由我自己决定。”
“他愿意听?”
“最开始不太会,现在已经改了不少。虽然有时候嘴上答应一次,转头会换成建议再说一遍,不过我不接受,他也不会勉强。”
“这个毛病确实难改,他小时候就爱替家里人检查门窗。你能当面拒绝,比什么都顺着他好。”
“陆奶奶,我喜欢他,不代表每件事都要听他的。他也说过,希望我先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。”
陆奶奶翻开桌上的旧相册:“年龄只是小事,真正难的是他的职业。任务一来,电话不能打,去哪里不能说,什么时候回来也未必能给准话。你见过他消失一次,应该知道那种滋味。”
苏舒然握住茶杯: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刚谈恋爱,几天见不到会想。等以后工作、结婚,家里真有急事,他还是不能回来,你能接受吗?”
“我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毫无怨言,也不能说自己永远不会委屈。可我会先分清楚,他是不能回来,还是不愿意回来。”
“要是不能呢?”
“我会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,等他能联系时再说。我要是难受,也会告诉他,不会一边说理解,一边把情绪积到最后。”
陆奶奶看了她一会儿:“你回答得不像十八岁的小姑娘,言深提前教过你?”
“没有,他只告诉过我通讯管制的现实,也从来没让我承诺一定能承受。”
“那你想好了吗?六岁的年龄差,聚少离多的日子,还有他工作里的危险,这些都不会因为你们感情好就消失。”
苏舒然将茶杯放稳:“我知道会辛苦,但这一年多,我已经经历过失去他的感觉。那时候不知道他在哪里,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,我每天都在猜,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后来知道真相,你没有怪他?”
“怪过。他执行任务不能联系,我可以理解,可任务结束以后,他因为伤疤和职业风险拒绝见我,这部分是他的错。我让他解释,也让他为逃避付出了代价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愿意接受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