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安排得开。”
“你别把自己说得像没有工作一样。”
“我有工作,所以只能在空余时间过来。”
“那你还每天准时?”
“你上课时间固定。”
苏舒然接过汤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排骨炖得软,汤里没有浮油,味道清淡,却刚好合她的口味。
林悠悠立即在旁边感叹:“我姐,你这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。”
“什么表情?”
“好喝到暂时不想骂人。”
“你要是想喝,可以去食堂买。”
“我不喝,这是陆教官给你的。”
陆言深把药盒放到桌边:“饭后吃药,冰袋每两个小时换一次。”
“你是不是把医嘱抄下来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你不用每天送早饭,也不用接送我上下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
“你脚伤没有好。”
“我只是扭伤,不是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除了知道,还能不能说点别的?”
“可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来。”
宿舍里安静了片刻。
林悠悠捂住嘴,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。
苏舒然低头搅了搅汤:“你想来是你的事,我没有要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
“但你没有拒绝。”
“我现在拒绝。”
“今天可以。”
“明天也不许来。”
“明天我先问。”
“我说不许来。”
“如果你确实不需要,我不来。”
他答得太认真,苏舒然反而说不出更重的话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言深仍旧每天出现,却把所有安排都提前发消息确认。
“早餐放在宿舍楼下,可以送上去吗?”
“今天需要我送到教室吗?”
“你下午有课,如果不需要,我不进校园。”
苏舒然每次都回复得很简短,却没有一次真正拒绝。
于是半层楼的人都看见了那道准时出现的军装身影。
林悠悠甚至在群里发消息:“今日播报,陆教官送来排骨汤一份,亲手炖的,舒然喝了大半碗,情绪稳定。”
苏舒然立刻回:“林悠悠,你再播报一次,我就把你上次主持稿的错误发给部长。”
林悠悠:“收到,播报暂停。”
可到了第五天,苏舒然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下楼。陆言深照例在楼梯口等她,见她出来,便转身蹲下。
“今天不用背。”
“医生说可以短距离行走。”
“我背你到一楼,你再自己走。”
“我可以直接走。”
“你昨晚说脚踝还有疼。”
“只是轻微疼。”
“那就先背到一楼。”
苏舒然看着他的后背,最终还是趴了上去。
下楼时,她的鼻尖擦过他后颈,闻到熟悉的松木香。那一瞬间,网恋记忆里那些隔着屏幕的语音、明信片和晚安,忽然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。
她把声音压得很轻:“陆言深,你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他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“我怎么还你啊?”
“你不用还。”
“可你每天来回跑,给我送饭,背我上下楼,还要处理论坛的事。”
“这些不是账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陆言深继续往下走,声音温柔到不像他:“你好好的,就是还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