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宿舍?你一个人在教学楼里赶稿,结束以后也没有同行的人,安全问题不能只看门禁时间。”
那句问话压得太硬,苏舒然抱紧电脑:“我赶工作,关你什么事。军训已经结束了,我什么时候离开教学楼不需要向陆教官报告。”
“我没有要求你报告,但你至少应该告诉室友准确时间,或者让新闻中心安排同学结伴返回。”
“我告诉过她们,也在群里发了预计到寝时间。你连情况都没有问清楚,开口就像在训练场点名,我不接受。”
陆言深把材料收进文件袋:“刚才语气不对,我道歉。可是你独自走夜路这件事,我不能当作没有看见。”
“你可以提醒,不能质问。新闻工作经常遇到临时改稿,以后实习还会跑夜间采访,难道每次都要等人护送?”
“夜间采访有工作流程,至少需要明确去向、联系人和返回安排。现在整层楼只剩你一个人,和白天值班不同。”
“编辑室有门禁记录,保安每半小时巡楼,校园主路也有监控。我不是毫无准备地乱跑,你不用把我当成需要看管的学生。”
“我没有把你当成需要看管的人,我只是看见你这么晚独自出来,会担心。刚才没有控制好表达方式,这一点是我的问题。”
苏舒然往楼梯口走:“担心也不能成为命令我的理由。你说追求期间尊重边界,现在才几天,就又把教官习惯带回来了。”
陆言深跟在半步之外:“你说得对,我会改。以后先问你有没有安排,不会直接判断你应该怎么做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会改,可真遇到事情,第一反应还是替我决定。吃什么、几点睡、走哪条路,连伞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。”
“吃饭那次我越界,雨天留下伞也是我擅自决定。你如果因此不舒服,我接受你退回之前的相处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