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些选择会把你带进不稳定的生活里呢?”
“又想替我决定什么对我更好?”
“长期失联、临时离开、无法解释行程,这些都不是普通关系需要面对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您认为,只要什么都不说,把人推开,对方就能过普通生活?”
“至少不用每天担心一条消息会不会成为最后一条。”
“可被拉黑以后,我照样担心过。担心他是不是受伤,担心他是不是出了意外,最后还要怀疑那一年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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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言深撑在膝上的手收紧,又慢慢松开。
“那一年不是假的。”
苏舒然转头看他。
“您凭什么替深深回答?”
“根据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判断。”
“到了现在还要这样绕,您不觉得累吗?”
“有些答案说出口以后,就不能收回了。”
“我也没有要求您收回。”
“如果答案会让你更难受呢?”
“难不难受应该由我判断,您只需要把事实告诉我。”
陆言深望着跑道,没有继续说话。月光压在他的侧脸上,那道下颌线没有白天训练时绷得那么冷,连声音也低了许多。
苏舒然把手臂搭在膝上。
“我问您一个与身份无关的问题,可以回答吗?”
“你先问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伤害了你,却始终不肯解释,你会原谅他吗?”
陆言深侧过脸,目光在她眼尾停留片刻。
“如果他是不得已呢?”
“不得已只能解释他为什么离开,解释不了他回来以后为什么继续伤人。”
“也许他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再回来。”
“资格从来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如果他的生活注定有风险,也给不了普通的陪伴呢?”
“那就把风险和选择都摆出来,而不是替另一个人作决定。”
“如果他现在愿意解释,你还会听吗?”
“我会听,但原不原谅,要等听完再说。”
苏舒然站起身,沿着看台台阶往下走。到了跑道边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言深仍坐在原处,双手撑在膝上,手机已经被他拿出来,屏幕的光落在掌心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她没有走回去,只隔着几级台阶看向他的眼睛。
“那他至少应该亲口告诉我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