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舒然,军训结束,我会把欠你的解释全部说清楚。”
苏舒然握着药箱,没有立刻离开。
“为什么一定要等军训结束?”
“我现在是负责教官,你是参训学生,有些话不适合在这段关系里说。”
“身份不合适,所以连承认自己是谁都不行?”
陆言深看着她,肩背因为刚上过药,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。
“我只能告诉你,我不会再躲。”
“这句话和承认身份,有什么区别?”
“等军训结束,你会知道。”
“那就等结束以后再说。”
她提起药箱,视线落在他背后的伤处。
“明天记得换药,别让沈教官替您收拾第二次。”
“你的脚也需要继续观察,今晚不要跑跳。”
“您管好自己的伤,我会对自己的身体负责。”
苏舒然走出值班室,身后的脚步始终没有追来。
回到宿舍以后,她躺了两个小时,脑子里仍是那句不会再躲。
林悠悠早已睡熟,呼吸声从隔壁床帘里传出来。苏舒然看了一眼时间,换上运动服,赶在宿舍门禁前下了楼。
操场只开着两排照明灯,跑道上没有学生。她活动过脚踝,沿着最内侧慢慢跑了一圈,第二圈刚过弯道,前面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黑色短袖贴着宽阔肩背,男人速度不快,落脚却稳得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苏舒然追近几步。
“陆教官背上带伤,半夜出来跑步,也符合医疗要求吗?”
陆言深放慢速度,侧头看她。
“现在还不到十一点,算不上半夜。”
“您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。”
“只是恢复慢跑,不牵扯伤口。”
“石头砸出来的青紫还没有消,跑步时肩背会牵动,怎么可能不牵扯?”
“你下午刚从山坡滑下去,现在也不适合夜跑。”
“我的脚已经复查过,而且只跑了两圈。”
“你准备跑几圈?”
“原本没有计划,跑累了就停。”
陆言深看了一眼她的右脚。
“那就控制在四圈以内,速度不要再提。”
“现在不是训练时间,您还准备继续下口令?”
“这是建议,不是口令。”
“我接不接受建议,是不是也由我决定?”
“由你决定。”
苏舒然没再接话,只维持原来的速度继续往前。陆言深没有离开,也没有超过她,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,渐渐落到同一个节奏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