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舒服,及时报告。”
“陆教官,刚才那首歌好听吗?”
“没注意。”
“您站得那么近都没听见?”
“操场声音多,我不需要分辨每一段音乐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停了一下?”
“检查队列。”
“休息时间也要检查?”
“需要。”
“哨子为什么握得那么紧?”
陆言深低头看了一眼右手,随即松开哨绳。
“训练习惯。”
“您的习惯真多,每一个都刚好能解释。”
“苏舒然,你今天的问题也很多。”
“教官不愿意回答,可以直接说。”
“与训练无关的问题,我没有回答的必要。”
“那我换个和训练有关的。”她迎着他的视线,“如果有人违反承诺,应该怎么处理?”
“看承诺内容。”
“他说会回来找我,却在回来以后把我拉黑,这种情况算什么?”
陆言深的呼吸停了片刻,目光越过她落向远处。
“也许他觉得,离开对你更好。”
“替别人决定什么对我好,这算负责吗?”
“有些选择不能只看眼前。”
“可承担结果的人是我,凭什么不让我参与选择?”
“如果他的工作危险,随时可能失联,甚至不能保证每次都平安回来呢?”
“那也该由我决定能不能接受。”
陆言深看回她,哨绳从掌心垂下来,轻轻碰了一下作训裤侧缝。
“你会接受?”
“陆教官是在替谁问?”
他没有继续,抬腕看向时间。
“休息结束,回队训练。”
“您还没回答我,那首歌到底有没有听过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知道我哼到了副歌?”
陆言深的手腕停在半空。苏舒然看着他,心跳快得发疼,语气却压得平稳。
“我从来没说自己哼的是哪一段,您怎么知道那是副歌?”
林悠悠站在旁边没敢插话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。陆言深收起计时器,转身走向队伍前方。
“全体集合。”
众人迅速归队,苏舒然站回原位,视线始终追着他的背影。接下来的训练里,他没有再走近她这一排,口令依旧准确,握住哨子的手却一直没有彻底松开。
距离原定结束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时,陆言深忽然吹响集合哨。
沈默拿着训练表过来,低声问道:“陆队,还有两组动作没练,你怎么提前集合了?”
“下午补上。”
“你不是最讨厌临时调整训练安排吗?”
“学生第一天练转法,强度不宜过高。”
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我怎么不信?”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班,“是不是有人唱了首歌,把你训练节奏都唱乱了?”
陆言深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经收好哨子。他没有看苏舒然,只把训练表递给沈默,随后大步朝操场出口走去。
“今天的训练提前十分钟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