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陆的陆。”
“那我以后叫你陆深深?”
“别乱取。”
“你不告诉我名字,还不准我乱取,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等能见面的时候,我当面告诉你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见面?”
“你高考结束。”
“说好了,不许反悔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苏舒然停在这张截图上,胸口发闷。陆言深,姓陆,名字里也有深。她曾经离答案这么近,却被一句代称轻易糊弄了过去。
下一张是去年冬天的记录。
“你今天回消息好慢,是不是又训练了?”
“刚结束,洗完澡。”
“难怪你发的语音里有水声,不过你为什么总是松木味?”
“你隔着手机也能闻见?”
“你寄来的香水就是那个味道,我现在一看见你的消息就能想起来。”
“沐浴露也是松木味,习惯了。”
“什么牌子,发给我看看。”
对面发来一张照片,只拍了瓶身,背景是灰白色的瓷砖墙。瓶身旁边露出半截手腕,黑色表带贴在腕骨上,虎口那道浅疤也入了镜。
“你的手怎么受伤了?”
“训练时擦的。”
“都留疤了还叫擦伤?”
“早就好了。”
“以后别受伤,我看着难受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答应这么快,你能做到吗?”
“尽量。”
“又敷衍我。”
“那我认真一点,能平安回来的时候,我一定平安回来。”
当时她只觉得这句话奇怪,如今再看,像有另一层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字里。
她继续往后翻,找到了关于身高的记录。
“今天班里男生嘲笑我矮,说我一米六五还敢坐最后一排。”
“不矮。”
“你多高?”
“一八八。”
“这么高,你以后和我说话是不是得低头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脖子会不会累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万一我生气不理你呢?”
“蹲下来哄。”
“你一个大男人蹲在我面前,不嫌丢人?”
“哄自己女朋友,不丢人。”
苏舒然用被子盖住下半张脸,耳边像又响起陆言深站在操场上的声音。身高也对得上,那人站在教官队伍里,确实比旁人高出半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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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开另一张截图,黑底白猫头像格外醒目。
“这只猫是你养的吗?”
“驻地附近捡的,跟了我很久。”
“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