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不知。臣只知道那只手在宫里,在内廷,能调太医院的档,能改奶子所的簿,能抹掉一个守门人,能在纸上画一道杠就办一件抹除。
景帝没说话,看了他许久道:朕也在查一只手。
殿里静了一瞬。
朕查的是比你查的更早的一只手。
臣不知陛下指的是?
你不必知道。查着了先来见朕。别自己动手。
是。臣领旨,臣告退。
朱晦退出文华殿,宫道日光白晃晃的。景帝也在查一只手,一只更早的手——比他查的昭宁元年更早?还是另一只司礼监的手?他不知道。他走着停在宫道拐角,想起纸背上透墨的半行字:慈庆宫周。周氏,周嬷嬷还是别的什么?
日光白晃晃,宫墙高耸。
他想——景帝要的那只手,他要的也是,两只手会不会是同一只?
夜要来了,更鼓声里他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