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走进值房,约莫十三四岁,白净清瘦,穿着一件青色的袍子。他走进来看着朱晦笑了笑。
总旗。朱晦行礼,三皇子。
朱砚说,值房里不必多礼。
朱晦站着没有坐。他的手指在袖里攥了攥。三皇子。朱砚。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。可那双眼睛太稳了,稳得不像十三四岁。
三皇子深夜来值房,朱砚说,想请教总旗几个问题。
他走到案前坐下来:总旗在宣大待了多久?
十六年军旅。朱晦说。他看着这个少年,少年说话不急,问话有头有尾,像练过的,像有人一句一句教过的。他的心里又动了一下。这少年的话是有人教过的。靖江王教的。
十六年。朱砚点点头,总旗是边军,识得刀马,识得烽燧。总旗你说,漠北的兵会不会打过来?
朱晦站着看着这个少年,那双小鞋又在眼前,想起那个没有产育脉案的昭嫔:三皇子。臣一个御前行走,边上的事臣说不好。
朱砚说,总旗谨慎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月亮升起来了。
总旗。朱砚说,你见过边外的月亮么?
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