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君邪转过身,看向凤舞和蝶衣,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。
“怎么?看你们的表情,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师父了?”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开玩笑,可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笑意,冷得像两块寒铁。
凤舞心头一紧,连忙低下头,抱拳道。“弟子不敢!”
蝶衣也赶紧低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师父永远是师父,弟子怎敢不认?”
两人嘴上说得恭敬,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,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了一样。
凤舞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,疼得她直抽冷气,可那点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,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块肉,血淋淋的,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一百年,她叫了一百年的师父,居然是一个夺舍了她师父的陌生人。
这个假师父,用她师父的脸,用她师父的声音,骗了她整整一百年。
一百年啊!
她居然像个傻子一样,被蒙在鼓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蝶衣低着头,眼眶泛红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。
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,一会儿是莫君邪当年收她为徒的画面,一会儿是刚才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真相,只能咬着牙,把所有的情绪往肚子里咽,咽得喉咙发疼。
莫君邪看着两人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可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淡淡一笑。
那笑容里,藏着一种猫看老鼠垂死挣扎的从容,轻蔑又残忍。
他转过身,抬脚一踹,将楚风如同死狗一般踹飞到了广场边缘。
楚风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十几圈,撞翻了七八块碎石,才堪堪停住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,像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蛇蜿蜒在青石板上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是血,一动不动,像死了一样。
只有微微起伏的后背,证明他还活着。
莫君邪没有看楚风,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方漆黑的阵盘和九面暗红色的阵旗。
他手指一弹,九面阵旗飞射而出,精准地插在广场的九个方位,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。
紧跟着,他将阵盘往空中一抛,双手结印,低喝一声。
“起!”
下一瞬,阵盘在空中旋转,血色纹路亮起,九面阵旗同时震颤,血光冲天而起。
一道比之前焚血炼魂阵更加厚重、更加恐怖的血色光幕,从九面阵旗之间升腾而起,将青云塔周边笼罩其中。
这座大阵的符文比之前那个繁密了何止十倍,每一道符文都像活物一般蠕动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,空气都变得黏稠沉重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布置完毕,莫君邪的目光扫向凌沧梧四人。
“你们四个,去坐镇四个阵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