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一双老眼瞪得跟铜铃似的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快步走上前,绕着凤舞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,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怀疑人生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他的声音都在打哆嗦。
“丫头,让老夫看看!”
他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,一把抓起凤舞的手腕,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。
这一搭,他的脸色变得更精彩了。
经脉贯通,真气充盈,丹田气海比受伤之前还要磅礴几分。
那些断裂的经脉不仅全部接上了,而且比以前更加坚韧宽阔。
一些陈年的暗伤旧疾,竟然也被一并抹掉了。
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,那股在他眼皮子底下横冲直撞、把他毕生所学都碾成渣的破坏性力量,消失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残留都没有。
“这他妈……这他妈……”
萧长远连说了两句脏话,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。
他松开凤舞的手腕,猛地转头看向楚风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。
“楚小子,你……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?”
他行医六十年,什么稀奇古怪的医术没见过?
但眼前这一幕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楚风靠在墙上,累得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了,但还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贯的懒散笑容。
“萧老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家本事,你这医术冠绝天下,不也有几手压箱底的绝活从来不跟人说?”
萧长远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楚风这话还真没毛病。
他们这些医道高手,谁还没有几手不外传的独门秘术?
可问题是,究竟是什么独门秘术能把一个经脉尽断、五脏俱碎、生机将灭的必死之人,在十几分钟内恢复到巅峰状态?
这他妈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,这是神迹。
萧长远盯着楚风看了半晌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罢了,老夫这辈子没服过谁,今天算是服了。莫君邪那老东西,收了个好徒弟啊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溜溜的味儿,像是嫉妒,又像是在感慨自己这辈子没收着这样的徒弟。
楚风没接这个话茬,转头看向凤舞,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