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景超的笑声在封印之地空旷的洞穴里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张怀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等阮景超笑够了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底气?老道活了一百多年,像你这样的孽畜,没有宰过一千也有八百了。”
“三代黄眼,在老道眼里,就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。”
阮景超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阴冷。
他歪了歪脖子,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,像是在活动筋骨。
“老天师,话可别说得太满。”
阮景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“你要是真那么有把握,怎么不直接动手?还在这儿跟我废话?”
张怀宇淡淡道:“老道只是想看看,你还有没有同伙藏在暗处。既然没有,那就省事了。”
“省事?”阮景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,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,“你是说,你能把我宰了?”
“不。”张怀宇摇了摇头,宽大的道袍袖口无风自动,一圈淡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脚下蔓延开来。
“老道的意思是——省事把你们四个一起宰了。”
话音落下,张怀宇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。
地仙境的气势如实质般碾压过来,整个封印之地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滞了。
洞穴四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,金色的光芒将整片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,裂缝中涌出金色的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地底破土而出。
牧犬次和荒石介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拔出了各自的兵器。
牧犬次的长剑出鞘,剑身上炸开一层青色的剑气,凌厉得像是能切开空气。
荒石介的太刀横在身前,刀锋上燃起暗红色的刀芒,将周围的温度都拉高了几分。
唯有花见汐站在原地没动。她手里捏着一张符纸,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张怀宇身上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她在计算,在分析,在寻找破绽。
“地仙境。”花见汐淡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难怪龙虎山能在阳国屹立千年不倒。”
“这就怕了?”阮景超回头瞥了她一眼。
花见汐没有理他,只是将符纸夹在指尖,轻轻摩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