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沈知夏同杜琴单独说了外面那张旧标签。杜琴答应改,说这些天柜上几种衣裳一起到,小邵难免图快。
“别为这个当面顶起来。”
“我没顶。可照着错的拿,来换才更忙。”
杜琴点头,答应今日过去看。沈知夏没再坚持要在门口守着她将那一行字划掉,带着何小琴回去了。
下午铺里来了个男人。
衣裳卷在他手里,包袱没有系,走得很快,进门时蹭过门框,袄的一只袖子拖在身后。冯巧云以为要改衣,先请他把东西放下。
“是你们做的?”
沈知夏从后面出来,一眼看见领边。是第一批那件蓝的,小号,里面的缝她记得。
“是。在县百货买的?”
“人家说你这里做。卖的时候说我闺女肯定穿得上,拿回去抬不了手!”
他把袄往桌上一拍,何小琴下意识按住卷起来的袖子,自己的指头也跟着一颤。男人盯着她,姑娘不敢松,不知这是不是恰好自己做过的那件。
沈知夏将衣裳铺开,没有先说绝不会,也没有接过来就答应退钱。
“孩子多大?有没有来?”
“六岁。还上着课,怎么来?”
“领她试一下,才知道是哪一处。若只是要换号,也得回柜台换,钱交在那边。”
男人顿时更急:“我从县里跑来,你又叫我回去?”
铺门外有人停步。冯巧云要请他坐,杯子才拿出,他便说自己不是来喝水的,柜台就是让他找做的人,现在做的人又推回去,到底找谁。
沈知夏这才把下一句解释咽回去。
他已经跑过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