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小满先说“不知道”

她走后,小满问:

“奶奶是不是也不知道了?”

“可能。”

孩子很开心。

仿佛“不知道”终于从一个丢人的答案,变成人人都会有的状态。

第二天,结业手续日。

陆沉川没有来信。

也不需要。

电话里已经说二十八。

除非变,才需要通知。

这对小满是一次新的考验。

她从早上开始看门。

中午问一次。

下午又问一次。

“为什么今天没有消息?”

“因为没变化。”

“没变化也可以说没变化。”

“每天都说一次,谁有空。”

孩子不满。

但还是等到晚上。

没有口信。

也没有电报。

这反而说明计划照旧。

她终于学会另一种信息:

沉默有时不是失联。

是在已确认的安排里,暂时没有新变化。

当然,这种理解建立在过去半年稳定报信的基础上。

不是让人凭空相信。

六月二十七日晚,母女开始拌饺子馅。

韭菜鸡蛋。

小满坚持自己包。

第一个像破口袋。

第二个勉强捏住。

第三个直接露馅。

“明天爹吃哪一个?”

“你想给哪个?”

“最好看的。”

“那最丑的谁吃?”

“你。”

沈知夏瞪她。

孩子笑得趴到桌上。

包到第十个,她忽然安静。

“娘。”

“嗯?”

“明天你会不会紧张?”

沈知夏手停一下。

“会一点。”

“我也会。”

“你紧张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爹回来以后是不是还跟信里一样。”

这句话不像四岁多孩子该总结得这么完整。

可半年通信以后,她确实认识了一个“信里的父亲”。

会画丑红薯。

会说考砸。

会回她的黑云和房子。

真人回来,会不会还是这样?

孩子也在担心。

沈知夏忽然伸手,把她鼻尖的面粉抹掉。

“那明天看。”

“如果不一样呢?”

“再看为什么不一样。”

“又看。”

“嗯。”

小满叹口气。

继续捏饺子。

一个月试行,其实不只是沈知夏给婚姻留的余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