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架呢?”
“往上做。”
钱师傅来给现铺加了一层高架。
三角木料。
两角工。
比搬铺便宜很多。
后间客料分区也重新做。
新旧春禾样衣用挂杆。
一个下午,竟腾出不少地方。
冯巧云站门口看。
“你该不会永远不搬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?”
“有更清楚的理由时。”
这个回答很快遭到现实打脸。
六月十八日,梁姐带回一张邻镇商店的询单。
十二件秋前薄童罩衫。
不是马上要。
七月中交。
对方要先看四件样。
若卖得动,再追加。
与此同时,本地又有五件婚后新衣排进七月。
红山那边也有自己的活,不能全部帮。
订单加在一起,现铺仍然“做得下”。
问题出在存。
布一进来,后间满。
四件样衣做好后,挂哪里?
十二件若正式开做,中途成衣怎么分?
漏雨之后,她已经不愿再把客料堆贴墙、压地。
地方限制第一次不只是不舒服。
开始影响存放方式。
何小琴没说“我早就说”。
只把后间布包又挪一次。
最后实在没地方,小满蓝花椅都被塞到裁板下面。
孩子放学看到,当场抗议。
“为什么我的椅子又没地方!”
屋里所有人都笑。
沈知夏也笑。
笑完,却沉默下来。
同一天下午,马师傅那间铺的门上贴了新纸:
“继续出租。”
还没人租。
机会没消失。
但这一次,她再看那间铺时,手里多了一张七月排工。
不是只因为宽敞。
是接下来的活已经开始真的需要一个能分开“做”和“存”的地方。
晚上,她把之前还回去的半年租约重新抄了一份条件。
没有立刻去敲门。
先在账本上写:
“若七月样衣订单落定,考虑搬。”
不拿询单当订单。
先等四件样衣确认。
这一次,她没有因为“上回没签”觉得自己错过。
上回证据不够。
现在条件变了。
重新判断便好。
没签半年租约之后,何小琴真闷了两天。
她已经在脑子里把新铺位置全排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