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售批量又刚结束。
她独立小修明显减少。
月底若仍按纯计件,只能拿五元多。
有基础四元以后,加上零散计件,总计七元一角。
仍没有上个月九元三那么多。
但不会骤然落得太低。
姑娘拿钱时有点失望。
“真的只有七块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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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账在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后悔没固定九元?”
“有一点。”
过一会儿又自己摇头。
“可固定九元你上个月也不会给我九块三。”
沈知夏笑。
她已经学会自己做比较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月她做了更多“暂时不产生收入”的学习。
量身。
看纸样。
独立报价。
这些若只看计件钱,反而会让人为了多挣几角,永远挑熟活做,不愿意学慢工序。
基础四元某种程度上也给这种学习留了一点空间。
何小琴后来自己提出:
“以后我学新东西那天,能不能少排计件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基础不扣?”
“只要是店里安排的学习,不扣。”
“那我自己想练?”
“看是不是工作时段。”
这又是一处需要慢慢磨的地方。
没有现成答案。
两个人先按实际情况试。
两个月后再看。
小满听她们谈工资听得津津有味。
忽然问:
“我帮你们拿线为什么没钱?”
“你是小孩。”
“何姨以前也是学。”
“她现在工作。”
“我画春禾名字也算工作。”
何小琴立刻逗她:
“那给你一分。”
沈知夏却摇头。
“名字是你当时自己写的,不是雇你起名。”
孩子气得说大人赖账。
屋里笑了很久。
钱的边界越说越细。
却也因此越来越少靠“都是自己人”糊过去。
一间小铺开始有人认真跟她谈工资。
第二个月工资发下去后,何小琴回家给母亲买了一小包点心。
第二天却没在店里讲。
直到小满看见空纸包,她才承认。
“我娘说第一次吃我自己挣的钱买的。”
说完耳朵都红。
九元三角里,真正让她记住的也许不是数字。
这说明它再也不只是沈知夏一个人的手艺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