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。”
“你能不能再低?”
沈知夏把自己的工序拆给她看。
因为是无袖直身,确实能比单件便宜。
三十件同批还能省熨烫、裁排和换线时间。
再降三分,有空间。
再低,就只剩靠少算人工。
“我最多再少三分。”
齐老师皱眉。
“那还是贵五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想接?”
“想。”
这一次她没有装得无所谓。
三十件是铺子到现在最大的单。
她当然想接。
“但五分乘三十是一块五。”她说,“我若拿自己的工补进去,这批做完看起来有三十件,账上不一定比十件好。”
齐老师没立即决定。
临走只说:
“我回去再开会。”
何小琴听完很不甘。
“就差五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不能当宣传?”
“宣传能付房租?”
姑娘不说话。
两天后,齐老师又来了。
带着三个班老师。
她们最终没有选最低价那家。
原因不是“知夏裁衣名气大”。
而是另一家要求学校自己分好全部尺码,做完不改。
齐老师觉得风险太大。
“你们这里能有一次统一试套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若尺码不合,当场调换?”
“现有尺码之间可以换。若数量分配错得太多,要另算补做时间。”
三十件正式落单。
定钱十元。
钱放到裁板上的那一刻,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。
十元不是净赚。
却是这间小铺一次收到过最大的一笔定钱。
小满放学回来,看见十张一元叠在一起。
“发财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么多!”
“要先变成布、线和三十件衣服。”
孩子盯着钱。
“那它们还没是我们的?”
沈知夏想了想。
“有一部分暂时不是。”
她把钱分进三个信封。
材料。
红山协作。
铺子周转。
真正能自由用的,一分没先拿。
三十件背心还一件都没剪。
可从这一天起,墙上的排工表第一次不够写。
沈知夏重新拿一张大纸。
二十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