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。”
她当着客人面没打电话——红山也没固定电话。
让何小琴骑车跑一趟。
二十多分钟后,顾兰香亲自来了。
一进门便先说:
“这事我们出。”
王桂英让客人来时,只说“东街沈姐能改”,却没说钱。
“是我们没讲清。”
女人这才消气。
两角最后由红山结给知夏裁衣。
衣服当场改好。
客人走后,顾兰香没有替王桂英找理由。
“她以为你们熟,改个袖口不算什么。”
沈知夏看她。
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也差点这么想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一下。
关系熟,最容易出现的不是大占便宜。
就是这种“两角、半个时辰,不算什么”。
可真正积起来,便又回到从前那种谁都说不清。
“以后红山转来的返修,先写纸。”
“不用正式单子吧?”
“写名字、问题、谁付钱。”
顾兰香点头。
“知夏裁衣转给红山也一样。”
“当然。”
一张巴掌大转工条就这样出现。
客户名。
衣物。
原因。
费用由谁承担。
四行。
很简单。
第三天便用上。
这次反过来。
知夏裁衣有一件大被套赶交。
红山正好空一台机。
沈知夏写转工条。
“直线合缝,知夏裁衣支付工费三角。”
顾兰香接过,笑:
“你这人真是不肯白占一点。”
“你上回不也出了两角?”
“所以我现在看这张纸顺眼多了。”
关系一旦有来有往,纸反而不会显得生分。
真正容易伤情的,是一边总觉得“这点小事没必要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