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根据眼前已经发生的事少猜一点。
五件开工前,梁姐交了比前两次更多的材料预款。
她看着数出去的钱,终于也肉疼。
“原来我说十件的时候不觉得多。”
“因为十件的布钱不是你全垫。”
“现在我垫一点,就觉得五件挺好。”
两个人都笑。
生意里很多“胆子”,其实跟谁承担损失有关。
如果风险全在别人身上,谁都容易豪气。
这批五件真正做起来,又暴露出新问题。
同一个中号,藏蓝布比青蓝厚。
照同一纸样做,里面多穿一层棉衣后,青蓝还能活动,藏蓝却会紧一点。
何小琴问:
“尺码表不是一样的吗?”
“表一样,布不一样。”
“那还叫什么标准?”
“标准不是让布听话。”
她们把藏蓝中号胸围多放半寸。
纸上注明:
厚布,适当加松量。
第二天,冯巧云又发现灰蓝那块布幅比之前窄。
袖子若按原排法,余料不够做备用布。
五件明明是同一批,真正裁起来却没有两件完全一样省心。
“这还只是五件。”她叹气。
“所以十件先等等。”
梁姐第五天来催。
三件已经合衣身。
两件还只是裁片。
她站在墙边看半天。
“你这速度,真不如县厂。”
“本来也不是。”
“可人家问我要货。”
“你可以先卖三件。”
“剩两件呢?”
“做好再拿。”
“跑两趟车。”
“那就等五件齐。”
梁姐左右都嫌麻烦。
最后自己选等。
第七天,五件全部交。
她把衣服一件件叠进包里,忽然问:
“下次是不是能十件?”
沈知夏没有说不能。
也没说能。
“先看这五件回来什么消息。”
梁姐长叹一声。
“我现在一听你说‘先看’,就知道又得等。”
“等也是做生意。”
“别人都怕没货,你怕货多。”
“我怕不知道为什么就多。”
梁姐拎包走后,小满从后间探头。
“春禾现在有五件一起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一次十件?”
沈知夏看她。
“你跟梁姨一伙的?”
孩子嘿嘿笑。
门外正有人问春禾现货。
店里却一件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