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出“爹”那个方框。
“怎么画这么远?”
“他本来就在省城。”
“回来以后呢?”
“回来再画。”
孩子没有提前把谁搬进哪间屋。
周桂芬拿着画半天。
最终没改。
只还给她。
“别让风吹走。”
小满拿石头压好。
晚上,又在铺子旁边画一棵很高的禾苗。
“这个是春禾。”
“为什么比房子高?”
“它以后会长。”
“长那么高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答得理直气壮。
沈知夏笑了。
孩子已经能允许“以后不知道”。
她自己过去却总想把所有未来先算清。
那颗奶奶给的糖,小满吃了一半。
另一半分给谢桂芝家的小孙子。
“你不留?”
“还有别的吃。”
这句话听着太普通。
沈知夏却忽然想起——
从前孩子拿到一点甜,第一反应永远是藏。
不是小气。
是怕下一顿没有。
如今一颗糖可以分出去。
说明有些安全感已经不是写在门闩、地址和接送表上。
只是一个孩子知道:
托儿点那张“我的家”画,被别的孩子围着看过。
有人说:
“你爹不在你家。”
小满立刻反驳:
小主,
“他在省城。”
“省城不是你家。”
“他是我爹。”
孩子们争得唐素云头疼。
最后她没有宣布谁对。
只问:
“那你们觉得家一定要画在哪儿?”
有人画一间房。
有人画爷爷奶奶。
还有个孩子画了一只狗。
小满看了一圈,反而不吵了。
回家后告诉沈知夏:
“陈小兵说他家是狗。”
“那他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