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第一次觉得名字起太好也麻烦。
袖口能放。
裤脚能放。
衣身长度怎么办?
单纯把下摆折很多,孩子现在坐下会堆。
放出来以后旧折痕也明显。
她想起农村孩子的罩衣。
常在腰下接一圈布。
不好看,但实用。
能不能一开始就把接缝做成样式?
她画两种。
一种宽下摆,明年拆开放长。
另一种腰下做一圈同色拼接,以后直接换成更长一圈。
小满选第二种。
“像裙子。”
“不是裙子。”
“像就行。”
她还选一小块红格旧布作口袋里贴。
外面看不见。
手伸进去才摸得到。
衣服做完,小满在铺里跑整整一圈。
冯巧云让她蹲。
她蹲。
抬手。
她抬。
坐地。
她干脆盘腿。
“哪儿难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口袋呢?”
她往里面塞木扣、石子、铅笔头,最后还想塞半块馒头。
“吃的别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脏。”
她不服,但没塞。
新衣穿去托儿点第一天,一圈孩子摸她口袋。
小满得意地翻下摆给人看。
“这里以后能变长。”
讲得乱七八糟。
唐素云只听懂一句:
“我长,衣服也能跟一点。”
这句话第二天被另一个孩子母亲带到铺里。
两人来问。
一个嫌麻烦,不做。
另一个给七岁女儿定一件开春罩衣,专门问:
“衣身也能放?”
“可以做。但得看款式。”
从此,春禾多了一种“衣身也能放”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