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四点半?”
“红薯三点就熟了。”
这逻辑谁也反驳不了。
陆沉川坐在小板凳上,真把凉红薯吃完。
沈知夏站在旁边,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什么“我们重新开始”的话都像日子。
没有人为谁牺牲整天。
也没人靠一碗热饭证明自己在意。
红薯凉了,晚来的人自己吃凉的。
吃完还能一起走。
回东巷路上,小满问省城有没有红薯。
“应该有。”
“你去了能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贵不贵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陆沉川笑:“还没去。”
小满又问:
“你七号走以后,我想你怎么办?”
这句话出来得很突然。
陆沉川脚步慢了。
“可以写信。”
“我不会写很多字。”
“画也行。”
“你看得懂?”
“不一定。”
小满不高兴:“那画有什么用。”
沈知夏在后面听着,没替两个人翻译。
陆沉川想了想。
“看不懂,我回信问。”
孩子这才接受。
走到院门,陆沉川把书包交还给她。
“明天我值勤。后天上午可能有空。”
小满眼睛一亮:“去看小椅子?”
上次雨天没买成的靠背椅。
“明早确认以后再画圈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现在画?”
“因为还没确定。”
小满叹气。
却没有再逼。
第二天一早,陆沉川真来。
日历上多一个红圈。
父女出门前,小满忽然回头:
“娘去不去?”
“开店。”
“给你带什么?”
沈知夏本来想说不用。
话到嘴边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