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夹进证据本。
只塞进装着小满红线、糖纸和旧木扣的小木盒里。
婚姻若要重新长出一点东西,大概也不能只有有用的东西。
钱、住处、抚养、钥匙当然要清楚。
第二天客人来取许秀梅大衣时,恰好看见陆沉川还饭盒。
她站门口笑:
“老板娘,你男人以后是不是也算店里人?”
陆沉川先答:
“不算。”
女人乐了。
“帮忙还不算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帮一次是一次。”
“夫妻过日子哪分这么清。”
这句话以前会让沈知夏立刻绷起背。
今天她只笑笑。
“铺里还真得分。”
许秀梅从试衣帘里出来,听见后也插一句:
“当然得分。要不我男人来替我卖一天货,百货柜台也成他家的了?”
一屋人都笑。
客人自己把道理说完,反而比沈知夏解释更轻。
大衣最终很合身。
许秀梅还要求在内袋缝名字条。
“单位开会一排外套,去年我拿错一次。”
沈知夏顺手加上。
陆沉川站在裁板外,看她把“许秀梅”三个字缝进内袋。
回去路上,他忽然问:
“我的衣服以前有没有名字?”
“军装有编号。”
“家里那几件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也会拿错?”
“家里以前总共才几件。”
话出口,两个人都安静一瞬。
从前那个家,穷、挤,也少。
少到根本不用写名字。
如今铺里开始有人为“不拿错”付出几针工。
生活变宽以后,问题也会变多。
这不是坏事。
沈知夏忽然问:
“你若以后真有空来帮忙,想做什么?”
陆沉川认真想。
“搬东西。”
“还有?”
“烧炉子。”
“不会裁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不会量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别碰布。”
“遵命。”
她被“遵命”两个字逗笑。
夫妻关系没有因此变成店铺关系。
可一个人偶尔来搭把手,也不必先变成共同老板。
这点轻松,是过去没有的。
可除此之外,也得容得下一句——
饭盒还回去时,沈知夏什么也没装。陆沉川接过,故意问:“没有回礼?”她看他一眼:“你想得美。”他笑了很久。那一刻没有责任、补偿、约定,只有一句没用的玩笑。她忽然觉得,这种没用也许正是他们过去最缺的。
萝卜有点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