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飞机最后放到那朵黑云旁边。
一件没做到的事没有被擦掉。
一顿面也没有把它变成好事。
可同一天里,仍然可以有一块萝卜、一架纸飞机。
陆沉川走后,小满没有立刻消气。
她把那架纸飞机放到木椅上,自己不碰。
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来飞。
第一下撞墙。
第二下钻桌底。
第三下才勉强飞过半间屋。
“爹折得不好。”
沈知夏洗碗:“那下次告诉他。”
“他会难过吗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还能说?”
“能。你也可以先说你喜欢,再说飞不好。”
小满想了很久。
“太麻烦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?”
“爹,你下次折好一点。”
沈知夏笑。
“也行。”
小主,
日历上的黑云仍然没擦。
旁边却多了一架歪纸飞机。
第二天早上,小满去托儿点前又指那朵云。
“这个要留多久?”
“你想留多久。”
“以后爹看见会不会不高兴?”
“可能会。”
“那也留。”
她的判断越来越明确。
一个人会不高兴,不等于自己就必须把不高兴的事擦掉。
下午陆沉川真来时,小满第一件事就是拿纸飞机。
“你折得不好。”
他接过去看。
“哪里不好?”
“飞不直。”
没有辩解“纸不好”。
也没说“本来只是哄你”。
陆沉川重新折了一遍。
第二架还是不算好。
小满忍不住笑。
“你还不如娘。”
“你娘会折?”
“不会。”
父女两人一起看沈知夏。
她正在裁布,头也没抬。
“别拉我比赛。”
屋里笑起来。
昨天的失约没有消失。
今天的笑也是真的。
沈知夏越来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