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丽红衣挂在最里面。
白衬没有透色,右腋那一寸放量也熨平了。
“昨晚怎么样?”冯巧云问。
“继续。”
煤钳差点从她手里掉下去。
“就这么说完了?”
“你还想听多少?”
冯巧云张嘴半天。
最后摆手:“算了。你今天能来开门,说明天没塌。”
“暗扣钉了吗?”
“钉了,你自己验。”
两个人很快说回衣服。
这反而让沈知夏舒服。
午后唐丽来取红衣。
从领里看到腰带,从袖底看到暗扣,一处没漏。
“旧缎呢?”
“这里。”
那条深红缎原样叠好。
唐丽接了,却又推回来。
“我娘说给你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
“她说不是让你做衣服,是让你以后试布。省得再差点染我一腰。”
冯巧云笑得直拍桌。
最后沈知夏收了。
没算钱。
只放进“试布”袋里。
唐丽把剩下工钱数清。
改腰带多出的四角也一起结。
收条写完,她却不走。
“你昨晚那大事呢?”
“办完了。”
“结果?”
“继续过。”
唐丽眼睛一亮。
“和好了?”
沈知夏手一停。
“不是‘前面都好了’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
她想了会儿。
“重新过。”
唐丽皱眉:“听着比结婚还麻烦。”
“是挺麻烦。”
“那你还过?”
沈知夏把钱收进抽屉。
“想过。”
这两个字说出口,比昨晚在会议室里轻松许多。
唐丽打量她两眼,忽然笑:
“那就行。你自己想就行。”
她抱着红衣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十八日我穿给你看。”
“别绕路。”
“婆家正好走这边。”
下午,铺子照常来了两个改衣客。
一个裤腰。
一个袖口。
没人知道老板昨晚刚决定婚姻要不要继续。
沈知夏也不觉得需要让谁知道。
傍晚陆沉川来接小满。
他照旧站在门外。
没有因为“继续”就直接推门。
小满一见他,第一句话:
“你们还做夫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今晚睡哪?”
“队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