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门帘摔响以后

“走了也算。”

这一天上午,只进账四角。

三角改裤脚。

一角补口袋。

两个姑娘进门看了半天,问唐丽那件红衣能不能照做,听见三元多工钱,笑着跑了。

煤照烧。

灯照点。

冯巧云的守店工也照付。

沈知夏午饭只吃冷馒头,算账算到一半,又把笔放下。

不能因为今天钱少,就先把自己那口饭从成本里抹掉。

下午唐丽来试红衣。

右腋那一寸放量已经藏好,腰带系上仍利落。

她转一圈,自己先满意。

又忽然问:“许姐是不是来过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街口碰见她。她说你嫌她人不合衣服。”

沈知夏皱眉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我知道,她不知道。”

唐丽把腰带递回来。

“你会改衣服,也得学学改句话。”

这一句比早上摔响的门帘还直。

沈知夏点头。

“记住了。”

傍晚,她拿废纸写了两种说法。

“你的布不够。”

太硬。

又写:

“照画册这款,布差近一尺。要么保长度,改领和腰带;要么保款式,再补布。”

这一次顺一点。

不是为了以后每个客人都照着背。

只是提醒自己——

把“不行”说清楚,不等于把人堵在门外。

就在这时,顾兰香来了。

她手里拿着一张红山的新单子。

“有人去南桥问童衣,报的名字是‘知夏裁衣红山组’。”

沈知夏眉头一皱。

“谁这么叫的?”

“不知道。大概南桥那批衣服出去以后,有人把你和红山揉到一块了。”

两个人正说,门帘又响。

许姐回来了。

还是那本画册。

还是那块墨绿呢。

只是这次没有摔门。